离开白徽居的前一日，寇倾月仍旧觉得恍恍惚惚。原本近似于世外桃源的白徽居，变故却来的太过猛烈。
这一切都在她想要拼命去窥探的时候，又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。这些于她而言，超过了历练这个字眼。
使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。
“跟我去长安吗？”
她抬脚迈出门槛，恰好看见苏衡倚在门旁。他似乎是特地来这里等他的，不然他眼帘方才不会合上，神情也不可能这么自然。
寇倾月神色有些怪异，她觑了一眼天，纳罕道：“这里就是长安。”
“我不回无双，后几日会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，我想你可能会感兴趣。”他说着话，已经迈开了步子，“你记不记得那日在戏楼里发生的事？”
寇倾月下意识的僵住，回过神来额间不觉冒了冷汗。她总是在逃避回忆里那个自称杜姑娘的人，她冥冥间想到了什么，但她不敢认。
苏衡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跟前，他垂着眼睫注视着她，好似窥透了她的想法，“我说的就是她。你想不想知道，我是如何玩这出引蛇出洞的？”
寇倾月心里虽有了几分认同，但不妨碍她轻嗤一声：“但愿你不会打草惊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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寇倾月后来才知道，他带自己来的地方是玙都盛名的灯市，同那场戏一般，几年难遇。
傍晚天幕尚是深蓝，小道上人群熙熙攘攘。来者或是玉饰系腰锦袍加身，或是名流世家文人墨客。
灯火如昼，据说长明一夜至晓日。
熟人自然不少，她头一个见到的是花景添，他今日打扮的贵气逼人，手里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扇子，在手中来回抛了几下。
随即自来熟的道：“跟苏衡一起来的？”
语气满都是纠缠不清的意味，寇倾月忍住满腔怒火，陪他说了半天的话，后来就随着他往前头坐下了。
市，说白了就是世俗。没什么好讲究的，主要是靠砸钱，因而来的名商是不少，但真正能认清物品优劣的，除非是花大价钱聘个有识宝能力的人才。
不然就是来花钱图个乐子，顺便借这个好好显摆一把。
寇倾月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，她只等着今晚苏衡承诺的重头戏。其他一概就是消遣时间，坐着放松。
“话说你们几个在这里磨叽半天在干什么呢，怎么连个活人都找不见？我表哥很难认吗？还是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喜欢长月楼给的差事啊？”
少女声音满是怨气，即是隔的很远都能听得出来她说的内容。她在最后头急得险些跳脚，蛮横的插着腰，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风范。
若不是身上那身衣服看起来价值不菲，她这幅形象大概更贴切于泼妇骂街。
寇倾月身边的花景添听力出奇的好，他很快起身道歉：“抱歉，失陪了。忽然想起来有点事，我就怕那祖宗一会非拆了这里不可。”
寇倾月能猜得到他离开大致是因为后头的少女，她不免回头看了一眼。
少女仍旧在训斥着前头的几个下人，甚至不满的跺起了脚。从她嘴里的“长月楼”三个字来看，她跟苏衡该是认识的。
（本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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